欧盟没有想到，大量非法移民居然通过“抢滩登陆”的方式，“攻破”他们的边境，并造成多人死亡。同时，非法移民冲卡也引发欧盟内部纷争，已经有国家部分暂停了申根制度，引发其他成员国不满，这会带来怎样的影响？
毫无预兆，大量非法移民从摩洛哥出发，以“抢滩登陆”的方式，从海上游泳闯进了西班牙的飞地休达，这里也是欧盟在非洲的边境。而且，还有大量非法移民聚集，试图强闯另一个西班牙飞地梅利利亚。如此大规模的非法移民“抢滩登陆”，采取组织模式、装备都非常落后，已经造成至少41人死亡，但他们成功实现了冲卡的目标。造成这个情况的最大推手，还是西班牙自己，他们原本对非法移民冲卡采取直接遣返的做法，现在却要进行登记，完成全套庇护流程后，才会遣返。看到这个情况，偷渡团伙非常兴奋，在短短几周内，就组织了上万人集体冲卡。再加上夏季海水很暖和，风浪也小，非法移民“抢滩登陆”的难度大幅度降低，也就有了这次的事件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近期刚夺得世界杯的西班牙队，就有多年来罕见的足球天才拉明·亚马尔，他就是摩洛哥裔，夫妻都是非法移民。同时，摩洛哥的门将穆尼尔·穆罕默德，其实就是出生在休达，但后来选择为摩洛哥出战。因此看到摩洛哥非法移民冲卡时，网上也出现了一种说法，让西班牙“躺平”，直接接纳拥有阿拉伯－柏柏尔血统，这样西班牙足球会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，更容易对抗靠着西非移民支撑的法国足球。当然，这种说法很不严谨。
而且，大量非法移民让欧盟边境“失守”，也让两个备受争议的问题，再次摆到了欧盟成员国面前。第一个问题，那就是申根协定还要不要继续履行。作为推动“欧洲一体化”的重要手段，申根协定在近些年争议很大，一个主要因素就是非法移民可以通过该协定，随意进出申根区国家，制造各种事端。比如在2020年，就有突尼斯的非法移民从意大利偷渡进入欧洲后，轻松进入法国，并在尼斯教堂制造了惨案。这次摩洛哥非法移民冲进西班牙飞地后，意大利迅速暂停与西班牙的申根自由通行制度，这让西班牙政府非常不满，直接召见意大利驻西大使。但这个情况，势必会加剧欧洲各国对申根协定的担忧，认为这就是给非法移民大规模进入“开绿灯”。
第二个问题，则是欧盟的“高福利”模式能否维持下去。非法移民大量涌入欧洲，除了地理条件，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被欧洲的福利模式吸引。在2022年，大部分欧盟国家工作时长都少于6小时，德国是5.2小时，法国只比他们多0.6小时。而东亚国家普遍“内卷”严重，中韩平均工作时长均超过7小时。而欧盟能维持高福利，是他们的国防基本“外包”给美国，又能以极低的价格从非洲源源不断获得资源，还能获得中国的物美价廉的产品。但现在，美国要求欧盟国家增加军费开支，法国几乎被逐出西非，俄乌冲突消耗了欧洲大量资金和武器装备，再加上制造业大量流失，欧盟已经维持不了高福利模式，两大龙头国家法德都准备对福利体系“开刀”。在这种情况下，欧盟已经无法像以前一样，放宽非法移民的进入门槛。
此外，不少人声称休达是西班牙“侵占”的摩洛哥领土，理应归还，这也能解决非法移民强闯的问题，这个说法是不正确的。梅利利亚和休达所在的区域，历史上曾多次易主，汪达尔人、罗马人、西哥特人、柏柏尔人、腓尼基人、迦太基人、阿拉伯人、摩尔人都曾在这里“共襄盛举”。而休达则是葡萄牙占领后，通过《里斯本条约》割让给西班牙，此时还没有摩洛哥。可以看到，这个地区的历史很复杂。同时，休达和梅利利亚现在的地中海贸易枢纽地位，也是靠着欧盟关税政策和市场构建的。此前西班牙国王夫妇视察休达和梅利利亚时，当地民众进行了大规模的支持游行，可见他们更倾向西班牙。况且，非法移民想要的是更好的福利，他们是因为休达属于西班牙，才进行强闯的，而不是因为主权问题。
总而言之，西班牙飞地遭到非法移民大规模闯入，对西班牙和欧盟都是很头疼的事。目前，西班牙已经出动了军队，并与摩洛哥协商解决问题，我们且看后续的事态发展。
文|李梓硕印度尼赫鲁大学国际关系与区域研究专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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